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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小秋:守住京剧\坚持京剧,给了我丰富的今天


评论(0)|2017-08-13|发布:吴方园 |收藏

 舞台上的迟小秋身段、水袖功底深厚,唱腔圆润、婉转,光彩夺目,是程派的标准传人。她在文艺青年中有大量拥趸,“迟迷”遍布各个年龄段。他们给她建了百度贴吧,建了豆瓣小组,让这位京剧名旦成了互联网的热门话题。舞台下的迟小秋气质高雅,待人温婉,在她所领导的年轻演员眼中是一位可敬的家长。
  迟小秋的个人经历可谓奋斗的楷模——这位出身辽宁阜新一个农村家庭的姑娘,从小进入戏校,被当作优秀苗子培养,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艰辛,练得一身好功夫。19岁便获得第二届中国戏剧梅花奖,那是多少戏剧工作者终其一生的追求。迟小秋的演出,在哈尔滨万人空巷,年纪轻轻的她享受到流行巨星般的关注度。但是她不骄不躁,沉下心来不断努力着,直到不惑之年,为了流派的传承举家进京,一人挑起北京京剧院青年团的重担,为梨园后继有人继续努力着……
  
  德艺双馨,要经得起考验
  《北京纪事》:2009年您获得第四届北京中青年文艺工作者德艺双馨奖,并当选了北京戏剧家协会副主席,您对此有什么感想?
  迟小秋:德艺双馨,就是我们小时候讲的“又红又专”。我得“梅花奖”时很小,才19岁,老师和组织对我的帮助很大。我是苦孩子出身,事业上一直怀着感恩的心态在追求。我们这行不进则退,追求是无止境的。人们常说:人品如戏品。我也遵循这个去做,生活中尽量约束自己,夹着尾巴做人,“内容大于形式”,自己去丰富内容。舞台上是这样,观众每一次对我的检验、鼓励、支持,都是对我的考验。我2005年来到北京,在不惑之年选择调动工作,是一个非常的挑战。来了之后自己就决心为弘扬、传承流派而努力。
  我从18岁就成了中国剧协理事,剧协是演员之家。2009年当选北京剧协副主席,我愿意和大家一道把剧协——这个戏剧之家、演员之家办得更好,跟戏剧界的朋友一起为北京戏剧作出一定的贡献。
  
  《北京纪事》:您成名很早,为什么直到2005年才来北京?
  迟小秋:地方培养了我,一直不希望我走。组织上需要,我就觉得那就踏踏实实在地方上作出自己的贡献吧。2005年之所以走也是面临一个大的改革。东北的艺术比较粗犷,艺术环境跟北京没法比,知音也比较少。当时我也快40岁了,我要再不下决心,可能就一辈子这样了。我跟我老师学了这么多年,我认为程派艺术需要传承。最后我才下的决心。我非常感激各级领导支持我的选择,很顺利地审批下来,我就全家搬到北京了。
  
  《北京纪事》:您19岁就获得了“梅花奖”,您当时那么小,对这个大奖有什么感触吗?
  迟小秋:回过头来想,我对那个奖的记忆是模糊的。那时候我们来北京巡演,组织就给我报了“梅花奖”。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梅花奖,等领奖的时候,我还在天津演出,当天晚上没有演出,我就来北京领奖。记得领完了奖要赶火车回天津,因为天津那边还有戏,还差点儿没赶上火车。我印象中被人一把推上了火车,随后门一关,火车就开了。整个人慌慌张张的,什么荣誉啊、骄傲啊都没有。
  当然这个光环也戴得太早了。我觉得我苦就苦在我太要强了。我的快乐就是把工作完成。小时候就这样,把功练完了就觉得很开心,没练完功就心里不踏实。从小我就被这些牢牢地套住,演戏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现在也是,工作是我生命的一大部分。小时候老师们形容我说:“迟小秋肯定能成,为什么呢?改革开放以后,大家都很浮躁,你看她,没有一天早上不坚持练功。”所以到最后,这份守住、坚持,给了我丰富的今天。
  
  流派要传承、弘扬、发展
  《北京纪事》:您是程派很优秀很标准的传人,从艺术流派的传承上,您下一步有什么想法?
  迟小秋:我们这一代的责任就是传帮带,流派的传承、弘扬和发展很重要。发展界定在什么范围内?舞台上不常见的剧目怎么整理出来呈现给观众?还有新剧的创新,时代在发展,不能完全停留在那些经典剧目上。创新的剧目本子很关键,我也在做这些案头工作。
  新编剧目演出少,像《梁祝》《蔡文姬》都做过,也做过现代戏。所谓的代表作,比如说传统戏的挖掘整理,去年我把《三娘教子》用程派来演,以前都是梅派的,大家可能觉得这个戏很好很适合程派来演,我就经常演。类似这样的,观众接受又可行的剧目,我尽量在这方面多做工作。
  
  《北京纪事》:我看到网友很期待您的《红拂传》。
  迟小秋:去年我就想排这戏,我师傅大概在上世纪80年代演过,我幸运地把这戏跟他学了。学了以后在地方上演出过一折、两折的,没有把整出戏排出来。去年在长安大戏院演出的时候,也可能太劳累了,我在舞台上晕过一次。之后我就有负担了,因为《红拂传》里有舞剑、马趟子、云帚舞什么的,很累,我怕我的体力在台上承受不了。现在我也在逐渐注意保养,增加体力方面的营养,争取不让观众失望,尽早把《红拂传》呈现在舞台上。
  
  《北京纪事》:您的身体现在如何?
  迟小秋:那次晕倒是因为天热,没空调,那几天我身体比较差,中间一点喘息也没有,也没及时补水,等于虚脱了。当时工作人员跟观众说:“您要是不理解,可以把这场演出的票退了。”结果观众都特别理解。现在再演《锁麟囊》,我一定在演出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。
  去年晕倒的两天以后,在山东还有演出,已经贴出去了。我身体非常虚,好多人都劝我不要去了,没办法,我还是坚持演了,就跟观众说了一下,中间休息了10分钟。这件事提醒我:年龄段在这儿,不像年轻的时候了,以后要注意。
  
  做人要有品德、品格、品位
  《北京纪事》:我看您跟团里的年轻演员关系都很好。
  迟小秋:对,我就像他们的家长,我们关系都特好,平时大家很亲和,距离也很近;但我也有我的原则。年轻人思想活跃,想问题容易偏激,交流的过程中要让他特服气地接受,懂得道理,事业上,用功程度不够该怎么做,生活上如何更阳光。更重要的是要懂得感恩,我觉得这点特重要。
  作为领导,严厉一定会有。这么多年轻人,管理的过程中,大家要互相尊重,要从自身做起,我自己要身先士卒,才能约束团员们。这个团,说实在的,绝对是魔鬼日程,一年365天,自从我当团长,一年演出400多场。小角也多,有很多研究生和名门之后,人才辈出,苗子多,社会的关注度很高,这几年非常见成效,眼见着出来小角。这方面我绝不放松,我也有这个责任,除了我自己把戏演好,对得起观众,更多的是把这个团抓起来,后继有人。

《北京纪事》:您是一位气质很好,很有品位的女人,能谈一下生活中的您吗?
  迟小秋:人不可能那么完美,可我追求完美。为了事业,我36岁才生的孩子,我也尽力做好母亲、好妻子,可我不能像普通母亲给孩子的多。我儿子跟我非常好,他知道我是做什么的,特以我为荣,喜欢看我的戏,还会在台下叫好。
  我记得他小时候,我在沈阳京剧院当副院 长,很忙,每天我上班的时候他哭得特别厉害,但是一两周之后,只要是那个司机叔叔来接我,他就不哭,别人接还是不行。一点点地,由哇哇大哭到后来谁接也行了,直到现在“妈妈你今晚还走吗?妈妈你今晚几点回来?”每天无数次地问,孩子也怪可怜的。
  他们都说我很累。我是很累,分身术似的,回到家就是妻子、母亲,到团里就是领导,上了舞台就是演员。我的放松方式就是在家好好睡一觉,偶尔逛街、购物。生活中我的衣着和装扮要得体,我也不那么奢侈,但是喜欢的我也不吝啬。我觉得为人要有品德,事业要有品格,生活要有品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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